学术上的傲慢与偏见

近期的几篇论文挺让人高兴的,因为他们大概代表这个方向过去的汇总,以及未来可以探索的一些角度。也早想写一点想法,但这种感想类的写作没有功利意义上的“有用”,只是自己在写的时候把一些想法捋一下。
或者有时候冷嘲热讽一下(现在已经很少了。。。)

第一是,所做的有意义的工作最后都能发表,但发表出来的文章大多数都老了,最新的结果要么不方便发表,要不就是辗转好久还没有发表,但是作者自己是知道哪些结果是有价值的。

第二是审稿人的傲慢与偏见,每当这个时候,偶都会告诉自己,审稿的时候一定不要这样。
审稿人的偏见来源于两个方面:
1)源于自私、狭隘 and/or 傲慢,这种没什么好讨论的,因为这完全是学术道德问题;
2)审稿人真的不懂
这第二点可以讨论一下。这种情况是因为他们太熟悉自己从事了几十年的领域,已经疏于/懒于考虑其他的可能性了,并且习惯性地觉得一些与他们认识不同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有个说法是:当一个领域的专家说某件事情是可能的,他很可能是对的;而当他们说一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他就有可能是错的——他们已经困于自己的认识中。
也要避免成为这样的专家,要始终放开胸怀,保持思考

虽然审稿专家形形色色,但偶经常跟学生们说,所有拒稿的问题都要归结为作者自己的问题,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你无法改变整体的学术氛围,能做的是:
1)吸取有用的意见,提高自己;
2)忽略那些无用的、错误的意见;
3)找个论坛,写篇文章,嘲笑一下那些有问题的审稿人——其实不是很建议😂——要嘲笑也建议嘲笑“academic ethics有问题”的那种,放过“真的不懂”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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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开拓性的工作都是在排除万难的情况下完成的

“记住:任何开拓性的工作都是在排除万难的情况下完成的。不要感到绝望,只管埋头工作就好!痛苦和斗争是人类的宿命……要牢记,每一个新思想在被人们接受之前,都是对公众的挑衅。”——卡尔 · 泰沙基

卡尔 · 泰沙基

春节读了一本书,暑假读了一本书,现在阅读量大大小于以前,时间都去哪儿了,也许都消耗在一个个零碎的信息中。

读完这本泰沙基,深感要在岩土领域做到泰沙基这样,可能性很小了。
我们可以学习有效应力原理、软土固结理论,但是我们很难具备泰沙基那种通过积累培养出的工程直觉,以及从浩瀚的信息、大量的不确定性中筛选出有效信息,从而做出合理判断的能力。
这种能力大概只有学科创始人才会有:
从最开始什么理论都还没有,自己一点一点积累、创造,然后把提出的理论在试验中加以验证;遇到困难自己想办法去创造:创造试验方法、创造理论、设计制造设备、提出参数及测量方法,这整个过程是充满激情并且很愉快的。
投入到这样的学科创造是很难得的机会,如此才会有整个学科尽在掌握的“艺术大师”的感觉。

而且岩土本身很复杂,现在我们在某些方法上修修补补或者批量复制各种改良,但其实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能产出论文,却不能产生进步。岩土的复杂性,可以从如下这段摘录的泰沙基的对话中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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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写作

应学生的要求讲了讲写作。对于英文不是母语的,写作总是不容易。
会考试 ≠ 会讲英文,会讲英文 ≠ 能写好文章。

ppt中都是修改时遇到的,有时需要反复修改同一个问题。。。例子涉及的内容也都源于我的专业,绝大部分与electrokinetic相关。
虽然英文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但也不敢保证所讲的都是对的, 英语毕竟也不是我的母语。

特别提及的其中一张ppt是关于对一个评审意见的回复。这个评审人的行为特别糟糕,我也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成为这样不负责任又充满偏见的评审人。这损害评审机制,而且肯定也损害评审人自己的学术信誉,别看评审是匿名的,但是没有什么是真正匿名的。

当评审人特别糟糕的时候,写回复的时候尤其需要有理有节 ,就事论事。对于这种评审意见的回复,特别建议写完之后放个几天然后再回头重新读一遍,修改掉带情绪的表达。
这个时候其实需要说服的不是评审人——无论你回复什么,该带强烈偏见的评审人都会拒掉你的稿件——想想看,他甚至都没有认真读一遍论文。
这时候有理有节地回复,也许有机会说服编辑,重新考虑该评审人的意见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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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0

I didn’t know that k0 proposed by Jozsef Jaky (1944) is an analytical result instead of empirical one. In many text books, even including the ** text book, it is presented as an empirical formula.

I doubt that few people actually read the reference from Jaky, ‘ause it is in Hungarian. This is very similar to the case of Reuss (1809), which was published in French.

Nowadays, introduction part of most papers, theses or dissertations, is presented in a way of piling up references without reading any of them. The only purpose is probably to flatter the potential reviewers like “see, I cited your work”.

For work with strong innovation, please be confident enough to refer to “本文不必参考任何文献”(钱伟长,2002) However, in most cases, the authors 怂ed and cited some references like “土力学教材”、“数理方程课本”, in order to be published.

Ref.

钱伟长. 2002. 宁波甬江大桥的大挠度非线性计算问题. 应用数学和力学,第23卷  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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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力学及岩土工程教育与教学

李广信

(清华大学水利水电工程系)

1.历史的回顾
        我国大学中的土力学课程教学大约始于20世纪30年代末期。最早在国内大学开设土力学课程的是黄文熙先生(中央大学)和茅以升先生(唐山工学院)。他们是我国土力学课程的开拓者。而在30年代时,土力学在国际上尚属新兴学科。
        黄文熙先生于1937年在美国密执安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以后,应南京中央大学邀请回国任教。因学校内迁,1937年末才辗转到达重庆,任中央大学水利系教授和系主任,开设了土力学课程,建立了土力学实验室,是国内首次在大学建立的土工实验室。
        茅以升先生在1938-1941年间,任唐山工学院院长,开设土力学课程,并在全校作“挡土墙上的应力”学术报告。
        此后,陈樑生于1948年在清华大学,俞调梅于40-50年代间分别在上海交通大学和同济大学,钱家欢、曾国熙于1952-1953年在浙江大学,冯国栋于50年代在武汉大学分别开设了土力学课程。
         20世纪50年代我国翻译了一批土力学和基础工程教材(多是译自俄文版)。我国最早中文版土力学教材是在西南联大时期阎振兴编写的《土壤力学》;解放后早期的教材有:丘宝勤编撰,中国科学图书仪器公司1953年出版的《实用土壤力学》;钱家欢编写,由大东书局1953年出版的《土壤力学》;钱家欢与唐念慈合著《基础工程规划与设计》(大东书局1954年出版),陈仲颐编写的《土力学地基与基础工程》(1954年,高教部教材处);由陈樑生和陈仲颐编写,由水利出版社1957年出版的《土力学与地基基础》;吴炳焜等编写的《土力学地基与基础》(高教出版社1958年出版);俞调梅的《土质学与土力学》一书由工业出版社1961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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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大概也就是得诺贝尔之后才有资格讲

很多观点,甚至做法,在真正的科学家中是有共识的;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那么总结。

回想我自己的第一个模型,也是在等待一位朋友的间歇,在门外反复踱步的时候想出来的。当然,并不是那一刻,短短时间的思考之功,而是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了,那一刻突然想通了而已。这种体验,每个学者大概都会有。

” 在孩提时代,每个人都拥有着许多种可能性。你既可能成为职业棒球选手,也可能成为歌剧演唱家。但是,到了二十岁左右,我们就知道了自己的局限,就会因种种原因而将各种可能性自行消去,同时也会追问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无论是谁,都要过这一关。此时,你只能严肃认真地对各种可能性加以权衡,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擅长做的事。”
这一段,正和我前几天写专业选择时所想到的一样,实际上越往后,知识、经验越多,但是可能性越少,我们没有办法进入所有领域,所以,年轻时的选择非常重要。另外,我们无法成为所有领域的专家,但我们在精进一门的同时,完全可以涉猎尽可能多的领域,这能保持科研生涯的idea永不枯竭。而且,当你写完相对论的时候玩玩小提琴,画完鸡蛋之后画画人体解剖图,这不也蛮好吗?

日本医学家,201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本庶佑
本庶佑:真正一流的工作往往没有在顶级刊物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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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工程

现在的网络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写什么,对不对,大家回帖讨论一下就算了,现在任何一个观点都可能不知何时被无限放大,所以像以前那样的写作氛围没有了,想写点什么都很犹豫。今年听说一些传统行业的专业不是很受欢迎,当时就想写点,可也一直没写。

选择专业,在刚高考完的那个年纪,最重要的考量是什么?应该是多大程度上所学的能够参于到未来几十年的重要领域的进展中去。从这个角度,行业艰不艰苦,就业情况,有时不一定是第一考量。

人类知识的不断积累,和个体生命长度的有限,使得人类文明的传承不得不使用分工合作的办法,于是才有了分专业,每个人传承发展一部分知识。这种情况下,选了专业意味着与很大一部分其它领域的知识擦肩而过了,确实应该好好选择。

其它的专业不知道,就岩土来说,其实是有机会参于到未来的重要领域的。人离不开大地,哪怕上了天,也要寻找另一片土地落脚🦶。去年登月取样成功时就写过一篇,当时英文写的,登月,火星,这应该是非常有未来参于感的领域了。我们研究那里的土。

Since 2005

相对于其它材料,土体是很复杂的材料,可研究的角度也多,矿物成份,环境,植物生长。。。土体的各种现象,其实不仅限于土力学、打地基、盖房子。很有机会探寻新的主题,并且对赖以生存的大地的研究,也会是任一时代都不过时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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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惜羽毛

最近审了好多稿,想起以前有一次在王老师家吃饭,王老师也谈到每年有很多评审。做为审阅人,你会在每个稿件上花多少时间呢?认真审的话,这一定是个很花时间精力的事。

无论时代怎么变,认真的同行评议一定是维持学术体系正常运转的重要方式——如果不说是唯一方式的话;如果该系统受到侵蚀,那么几乎等同于学术系统受到侵蚀。

对于每个人来说,无论是做为作者还是评审人,都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尤其是做为评审。很多时候,评审是匿名的,但即使匿名情况下,敷衍和偏见,长远而言,仍然影响评审人自己的声誉。

怀念王老师-岩坛漫话(第二版)-李广信-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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